周末科幻 | 贝克街的亡灵【下】


2014年9月7日,企业家拉塞尔•爱德华宣称通过分子生物学锁定开膛手杰克身份,为嫌犯之一艾伦•柯明斯基。他的团队获得了一名受害者凯瑟琳·艾道斯的披肩,通过血迹确定了这一条古老的绣有雏菊的丝绸披肩确实来自受害者,然后通过精斑中线粒体DNA测定锁定了凶手。然而有关专家提出质疑,无论是披肩的来源还是很可能受污染的遗传印记本身让人无法信服,开膛手的真实身份仍存疑。

周末科幻 | 贝克街的亡灵【下】

图为资料图

当杰克习惯性地在街区绕了几圈,确定没有人跟踪后,回到了那间破旧车库。
他拉开卷闸门,阳光射进阴冷潮湿的房间,让他觉得很不舒服。杰克向前走了两步,停了下来。这一切太过顺利了,杀死唐纳德的过程太过顺利了。
杰克从身上掏出终端,迅速扫描了眼前的车库,屏幕中出现的三条缓慢移动的红线给了他一个惊喜。在他前面三个身位的地方,射出了三条红外激光,从低到高等距排列,并且在缓慢地前后移动。
如果杰克再往前跨一步,应该就会踩断一束激光了,虽然他不确定这又会带来什么惊喜,但应该不是一份生日礼物。
杰克不确定自己能否安全的拆除这个触发装置,而且他不知道这屋子里还被放了什么该死的玩意儿,或许识趣地离开才是最安全的。
他小心地把左脚向后跨去,在左脚落地的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还不知道身后是否还有触发装置。
杰克发誓自己听到了空气中一阵轻微的电流脉冲的哔啵声,他爆发全身的力气疯狂地冲向门外,他在0.2秒内冲刺了3米,然后就被身后爆炸的冲击波甩出了十几米。
杰克喘着粗气艰难地爬起来,摸向自己灼热的背部,被热浪烫化的纤维织物已经粘在皮肤上了,他在爆炸产生的超高气压中暂时性失去了听觉,但却听到自己心脏砰砰地急促跳动,他撑着地吐出了一大口血。
杰克没有时间回头看那座噼里啪啦燃烧的车库,他知道自己必须马上离开。考虑到再次爆炸的可能,他没有冲向自己的宾利——天知道有什么在车上等着他。杰克掏出自己的伯莱塔92F手枪,强忍着胸部的剧痛走到一辆车前,用子弹代替钥匙碎开了车门,抽出自己钥匙扣上的小玩意儿,插进钥匙孔,在半分钟内启动了它。
杰克觉得大脑已经开始充血,握住方向盘的手不停地颤抖,他觉得这时候自己需要一针肾上腺素或者血液兴奋剂……

杰克在刺鼻的药物气味中醒来,看到米勒医生正在震荡一个装了三分之一黄绿色液体的试管,自己的身上接满了密密麻麻的仪器,连接到体外呼吸系统。
“我很惊讶于你能这么快就醒来,杰克。”米勒医生边说边把一针药剂注入试管。
“已经过了多久?”杰克艰难地开口,吐出每个字都让他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三天,三天前你来找我时的样子了真是狼狈,我很好奇是谁能把你弄成这样的。”米勒医生翘起了眉毛,但眼睛仍然一动不动地盯着手中的试管,
“……我不确定,他们找到这里没有?”
“是柯蒂斯,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医生看到杰克微微皱起了眉头,“当然,我这里绝对安全,这也是很多病人来我这里的原因,不会有人会愚蠢到去冒犯布兰登•米勒医生。”
“情况怎么样了?”杰克拔掉呼吸面罩,倚着墙壁坐了起来。
米勒医生见状并没有阻拦自己的病人,“如果你问的是你的情况,除了一些外伤,最严重的就是心脏了,左心室瓣膜破碎,心室间隔缺损。这些都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我用了心脏不停跳搭桥手术,我取了一段位于你腿部的自体大隐静脉,在你右心室主动脉和冠状动脉堵塞病变远端建立了搭桥,恢复了心肌血液的供应,一个小手术。”米勒医生说着,取下杰克头顶的输液瓶,将自己刚配制的药物注入。
“看来我应该对你说一声谢谢……”
“不,别这么早下结论,杰克。要知道,从伦敦传来了唐纳德博士被杀的消息,你的资产已经被冻结了,你现在只是一个身无分文的病人,我想你支付不起我的医疗费,但米勒医生从不做赔本生意……”
“所以你打算对我做什么?”杰克问,他习惯性地摸向腰间,虽然很清楚自己的伯莱塔和手刀已经不在了。
“不是打算做什么,而是已经做了,杰克。我想作为对你的救命恩人,从你身上拿走点东西你是不会介意的,”米勒医生低头看着这个曾经的学生,那苍白的脸色显然很难看,“所以我割下了你的右肾,大约可以买几十万,用来抵押你的医疗费。”
杰克掀开上衣,看到右腹部那道还没拆线的伤口,宛如一条啃在身上的蜈蚣。
“我收回刚才的感谢,医生。”杰克忍着愤怒说道。
但杰克心理清楚即使这颗肾要不了自己的命,自己也会死在柯蒂斯手里。
“女人和孩子可以犯错误,但男人不行,”米勒医生对杰克说出这句电影台词,“你在柯蒂斯那里疏忽了,所以你才会失败。”
“我想和你做笔交易,医生。”杰克直视着医生的眼睛。
“可我并不觉得你现在有和我交易的资本。”医生不屑地看着杰克。
“当然有,我的整个身体就是资本,我想黑市医生不会不对能卖个好价钱的器官感兴趣的。”杰克觉得自己有点疯狂,但像自己这样的杀手有何曾正常过?
“哦?你想怎么交易?”米勒医生开始感兴趣起来。
“一只眼睛,我想在黑市一只眼睛应该比一颗肾更抢手。我需要你在我右肾的位置安全地放入一公斤C4,并且起爆装置和我的心脏相连。”
米勒医生低头略微思考一会,“鉴于你目前的身体状况,一公斤的负重可能有点困难,五百克已经是极限了……”
“你当初偷走我的右肾是可没有鉴于我的身体状况,”杰克伸手打断了医生,“六百克,这是最低的估计了,我必须保证杀伤力。”
“这是我从病人那里收到过的最疯狂的要求,但我很乐意完成。”米勒医生向杰克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谢谢。”杰克长呼了一口气,看着腹部那长长的伤痕,努力让自己相信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手术台上。
“哪只眼睛?”
“……随意,我想知道,手术后我还能称多久?”
“大约三天,你的消化和循环系统会紊乱,你将只能呆在病床上。七天后,即使你不死于感染,也会因为内脏破碎衰竭而死。”
“够了,三天已经够了……”


我在此记录一些事实,留给我的后人,无论对错,留给后人评判。
我是《明星报》的记者安娜•柯蒂斯,我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是否正确,但是我以伊丽莎白一世女王的名义发誓,我从不曾怀着私心去欺骗这个国家的公民。
贫困的伦敦东区长期被富裕的社会所忽视,但连续凶杀案和受害者的出现不得不引起对他们生活条件的关注。这种关注意味著当时的社会改革者终于能让有钱阶级倾听并相信必须做些事来帮助穷人。
所以,在“开膛手杰克”这一子虚乌有的杀手的报道中,我做了伪证。
我并不清楚那五名妓女是不是被同一个人杀害的,但我确是将舆论引导到“开膛手杰克”这个耸人听闻的杀手上来了,我在9月25日以“开膛手杰克”的署名寄给了中央新闻社一封挑衅的信,我用红墨水书写,并且盖上了自己的指纹——我想这一点能证实我的伪证。
后来我又向伦敦警察局和白教堂警戒委员会寄去了不同的信,我希望开膛手的火能燃的更大一些,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看看东区已经成了什么样子!
我在贫穷混乱的东区长大,很庆幸自己没有同那些妓女同流合污,然而我却不敢去想象这样的环境会滋生出多少罪犯,我不敢设想我的后代会不会成为下一代的娼妓和小偷……
我看到在尊敬的萧伯纳先生寄给《星》杂志的信中讽刺评论媒体这种突如其来的关怀:“当我们社会民主党人正浪费大量时间在教育、鼓动和组织时,某些全然自主的天才已经控制了这些工作,且仅仅靠着谋杀和四个开肠剖肚的女人,就把这些资产阶级的媒体变成一种笨拙无能的共产主义。”
或许萧伯纳先生是正确的……无论知道真相的后人对我是认可还是唾骂,我在此记录我真诚的忏悔。
阿门!

安娜•柯蒂斯
1913.2.13

“尼克,我希望你能传达给柯蒂斯警长一个消息,我会在布鲁克林区的一个平民窟等着他,那是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我想他会同意的。我希望你到时也能来,记住你的所见所听。而且,记住,永远不要靠近我,至少是五米的安全距离,尼克。”
“我不明白……”
“你会明白的,到时。”

北布鲁克林,贫民窟。
这里距肯尼迪机场仅有几个街区之遥,因为地势比其他街区低出30英尺,这里没有被纳入整个城市的自来水和下水道系统。政府部门称因为地理原因没法在此修建下水道,且一直在筹措资金以改造该区域,但这样的承诺却迟迟没有实现。
目前仍有六十多人生活在这个环境恶劣的“城市之坑”。
早晨五点钟,阳光还没照进这个逼仄阴冷的角落里时,三辆来自纽约警察局的警卫车打破了这里仅有的宁静。让人疑惑的是,他们并没有拉响警笛,这是里克•柯蒂斯警长的命令。
从第一辆车上下来SWAT(特殊武器和技术小组)成员鱼贯而出,手持HK416突击步枪迅速前往目标区域进行搜查和清场,他们胸前原本金黄色的NYPD勋章在战术迷彩的作用下变得暗淡。第二辆车的巡逻人员则对区域展开封锁,黄色的警戒线被迅速拉开。
三分钟后,柯蒂斯警长和尼克从第三辆车下来。
“报告!没有发现目标,无关人员已经全部疏散!”
“把警戒范围再扩大一倍,任何进入的可疑人员立即控制!”
“是,柯蒂斯警长!”
“尼克先生,我觉得你没必要来的,当然,感谢你提供给我们的情报。”柯蒂斯转身对尼克说。
“唐纳德博士死后,伦敦和美国警方都在暗中处理这件事,媒体也在无孔不入地挖掘情报,我想他们很快就会找到我的头上。所以,我今天做的这一切,只是想将来在法庭上能让我的律师为我的无罪辩护不感到尴尬。”尼克说着,但他心理明白,这只是部分的借口,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杰克让他来是有原因的。
“狙击手在哪里?”柯蒂斯对着他后面那一群手忙脚乱的警卫队员大喊。
““报告警长!是我,威廉姆斯中尉!”一个年轻时小伙子小跑过来,自我介绍道。
“记住,我们的对手是开膛手杰克,那个曾经在十年前杀死我们五名警官的恶棍!你应该清楚地认识到他的狡猾和残忍,所以,哪怕他有一丁点的假动作,可以自行判断,立即击毙!”柯蒂斯严肃地说,然后拍拍中尉的肩膀,“他犯下的罪足够枪毙十次!所以,如果你击毙了他,你就是人民的英雄!”警长意味深长地在狙击手耳边说出这句话,
“是,长官!”

正午,火热的阳光已经把那些小水洼烤干净了,空气中弥漫着贫民窟特有的酸腐气味,武装到牙齿的行动小组一动不动地在原地待命了六个小时,一旦目标出现,迎接他的是十支HK416突击步枪的枪口还有巴雷特狙击步枪灼热的红点,反抗只会带来死亡。
当杰克高举着双手一瘸一拐地走进这个死亡之地时,两个突击队员迅速上前一拳把他打倒在地,另一名突击队员一脚踢开杰克的双腿,左脚踩住他的左膝关节后部,将其两臂拉至后部,迅速弹开手铐锁梁,由上而下啪嗒一声锁紧,扣上双重锁的保险。这种制式板铐可承受一百公斤张力,几乎不可能暴力解锁。
“我要见柯蒂斯。”丧失行动力的男人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要见柯蒂斯!”男人重复了一遍,浑厚的声音充满了穿透力,他的左眼迸射出异样的光芒,而右眼则被一块厚厚的纱布包裹,缠绕脑袋一圈,纱布上渗出了血丝,男人活像一条被制服的疯狗。
身处警车的柯蒂斯死死地盯着监视器中的杰克,而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身后的尼克看着屏幕中的男人,不明白杰克发生了什么,会沦落到这副样子。
“检查他身上了吗?”柯蒂斯扭头问旁边的助手。
“已经检查过了,没有发现武器!”
“蠢货!我是问用金属探测仪检查过了吗?”
“他身上没有携带任何金属物品,只是……在他心脏的部位检测到部分金属,他说是心脏起搏器……”助手连忙回答。
“有多大?”
“大约……心脏的三分之一。”助手说着,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圈,想让他的描述更形象一点。
柯蒂斯吐了口气,说,“让威廉姆斯中尉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击毙!无论目标有什么异常动作,不计后果立即击毙!”柯蒂斯摸向腰间的Glock 19,这种九毫米双动手枪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是,长官!”

“啧啧啧,看看你现在狼狈的样子,杰克,”柯蒂斯慢慢地走近被两个突击队员制服半跪在地上的杰克,“怎么样,那场爆炸的滋味很爽吧,哈哈哈哈!”
“拜你所赐,柯蒂斯。”杰克一直低着头。
“不不,我只是在履行一个人民警察该遵守的职责而已。”柯蒂斯在距离杰克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确信如果杰克想袭击自己——如果可能的话,自己能在他冲过这三米的距离时用九毫米手枪打爆他的头。
“我一直觉得杀死唐纳德博士的过程很顺利,我想是你在背后捣鬼,如果博士死了,那么知道那件事真相的就只有我一个人了,是吗?”
“哦我亲爱的杰克,我想现在在审判你的法庭上又可以多一条罪名——污蔑人民警察。”柯蒂斯轻蔑地看着地上的男人,这个曾经和他一起在Murder培训、跟随米勒医生学习的同伴如今落魄的样子让他很愉悦。
“十年前,你谋杀了Murder高层人员,导致组织解散——虽然我不明白你是出于什么心理,但你把这一切嫁祸给我,然后一步一步用你那卑劣的手段爬到现在的位子,将那些知道真相的人一个个送到地狱里,现在终于轮到我了吗?”
“你觉得人们是会相信一个罪恶滔天的杀手,还是忠于职守抓住了杀手的警察?”
“我只是一个简单的杀手,没有资格去审判罪人。”杰克回答。
“你这将死之人!即便告诉你一些真相也无妨,你被唐纳德那个老狐狸耍了一辈子明白吗?”柯蒂斯的语气急促起来,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说出来杰克的一生是怎么被玩弄的,“你真的以为‘开膛手杰克’这个人存在于伦敦的历史上?别他妈的开玩笑了!假的,全他妈是唐纳德的骗局,为了他那该死的双胞胎实验!”
跪在地上的杰克没有说话,他右腹部塞着的六百克C4挤压着他的内脏,传来一阵阵剧痛。在警车里的尼克瞪大了眼睛,听着两人的对话。
“唐纳德从一开始就知道所谓的‘开膛手杰克’是一个历史骗局,但他偏偏利用这一个虚构的人,创造了你这样完美的杀手,他让‘开膛手’从历史书中走了出来,因为他疯狂的双胞胎实验需要你和尼克这样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你是杀手中的极端,而尼克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那个老混蛋沉迷于这样的实验……”
“可是那块披肩……”杰克从来没想到过这种结局,他已经忘记了腹中异物带来的痛苦,他想要理清这个荒诞的故事。
“去他妈该死的披肩,天知道那块披肩是不是真的!”柯蒂斯已经沉醉于对手的挫败感之中了,“那个用DNA锁定开膛手的实验本身就漏洞百出,你认为博士那样的人会相信吗?他就是要利用开膛手的故事来引导你成为一个杀手!”柯蒂斯这时露出了讽刺的笑容,“还有,你不觉得我的出现是一个无法解释的巧合吗?博士安排我跟你一起成为一个杀手,为什么?我原本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我有爱我的父母和一个妹妹,但是有一天一群人当着我的面杀死了他们,把十岁的我带到了米勒医生那里。为什么?我知道那是博士干的,直到十年前,博士交给我一封破烂不堪的忏悔信,我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安娜•柯蒂斯,我不知道她是我应该往上数几代的祖母,然而我听母亲讲过她的故事,她是一个记者,我们里最显眼的位置还摆着爱丁堡公爵颁发给她的勋章,因为她‘勇敢而真实地报道了’开膛手杰克的恶行。”
柯蒂斯的情绪比刚才更加激动了,“然而她现在却用一封信告诉我说开膛手杰克根本就他妈的不存在!当时我似乎明白了这一切,为什么选择了我,我父母的死,你,杰克,这一切就是博士安排的闹剧!我当时想杀了唐纳德,但是理智告诉我这并不是最佳的解决方案。于是我回去把Murder闹了个底朝天,然后把这烂摊子嫁祸给你。直到今天,该有个了结了,杰克。看看,好好看看,我才是最终的胜利者!你,唐纳德,尼克,只不过是我脚下的蝼蚁!”柯蒂斯的情绪平复了下来,以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地上的男人。
“It's written。”跪在地上的男人低着头轻轻地说。
“什么?”柯蒂斯没有听清楚,打算往前靠近一点,但随即又放弃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It's written。”男人又轻轻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爆发全身的力量努力向前冲去,他身体左侧的突击队员被他的左腿踢中了小腹,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而右侧的人则迅速按住了男人。
杰克的身子往前挪动了不到半米,柯蒂斯在零点三秒的反应时间后掏出了Glock 19,零点九秒后他的准星对准了男人的头,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看到男人的半个脑袋被整个掀开了,从巴雷特M16重型狙击步枪中射出的12.7毫米子弹初速度是1200米每秒,足以射穿一台防弹装甲车的20毫米钢板,让男人在一瞬间丧失了战斗力。
杰克的心脏在三秒钟之后停止了跳动,米勒医生植入里面的小玩意检测到了这一变化,发送了一段电磁脉冲,脉冲以光速到达了杰克右腹部的那团用橡胶包裹的黄色固体,激发了雷管。
然而杰克已经感受不到身体炸裂的痛苦了,C4内容的RDX爆炸物和DMDNB塑性剂在30微秒的时间内与有限的空气发生反应,释放了超过四百万焦耳的能量和炸药容积一万两千倍体积的高温高压气体,杰克身旁两个突击队员瞬间和他一起灰飞烟灭,柯蒂斯警长还没来得及跨出右脚,便被冲击波和高温气体包裹着四分五裂。
六百克C4的杀伤范围大约是三十平米,考虑到杰克身体给爆炸带来的缓冲,这个范围会略微缩小,但杰克破碎的身体相当于高速飞行的弹片,又会造成二次伤害,所以三十平米的区域会被夷为平地。
尼克在警车里目睹了这一幕,因为C4炸药燃烧的高效迅速,并没有产生太多的火光和烟雾。然而警车还是被爆炸的冲击波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尼克走出车门,看着外面的混乱,里外已经是天堂地狱之别。


当尼克再次来到贝克街时,他有些恍惚。
唐纳德博士,开膛手杰克,柯蒂斯警长,这一幕幕场景在他脑海里重现。
他们是社会的边缘人,本身的存在就是充满无可奈何、宿命感,还有矛盾的。
可是再边缘,作为人,还有人性。
一个杀手的怜悯,一个妓女的爱,一个屠夫的仁慈,一个小偷的慷慨。
这些,都是人性。
都是芸芸众生。
“It's written.”尼克喃喃道。

*注1,意即“犹太人不是甘于被无故责难的民族”,另有一说历史上开膛手杰克留下的字迹是“The Jews are not the men to be blamed for nothing”,意为“犹太人不是无故会遭人怨恨的民族”。之后警察督察长汤玛斯·阿诺德(Thomas Arnold )到现场巡视并观看这句留言,因担心该墙上涂鸦天亮后被路人看到,反而激起反犹太主义者的情绪,当场下令擦去。

*注2,“Jack The Rapper”的缩写,意为“开膛手杰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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