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帝国》入选教材,青少年为什么要读科幻

科幻大会2018-11-30 15:37

时间:2018年11月24日

地点:深圳大学南校区简阅书吧

叶李华:大家好,我是叶李华老师,很高兴大家能够来到这里。

吴岩:各位朋友,非常高兴叶李华老师又来到这里,我跟叶李华老师认识很长时间,在台湾做科幻研究叶李华老师是第一人,他当时在新竹交通大学建了整个华语地区第一个科幻专门研究机构-交大科幻研究中心是在2001年的时候。

叶李华:2001年。

吴岩:搞了非常重要的讨论会,出了一些专题,觉得能够把科幻学术搞得这么好,非常佩服他。本次叶李华过来赶上科幻大会,我们请他在南方科技大学做了一个报告,叶李华老师翻译了很多阿西莫夫的作品,也包括克拉克很多的作品。非常欢迎叶李华老师能够到这里。

叶李华:正如吴老师说的,我非常高兴有这个机会能够参加这个活动,下周三晚上继续在吴岩老师的课堂上面做报告。三月份报告的是克拉克的电影,这次要报告我自己最熟悉和最喜爱的阿西莫夫,欢迎大家下周继续听。

今天的题目叫《从《银河帝国》到科幻三巨头》,先做一个简单的调查,在座知道科幻三巨头是哪三位?因为我自己平时最熟悉的就是阿西莫夫,阿西莫夫的作品我翻译的非常多,吴岩老师提到的克拉克,我稍微涉猎一些,但是不能说翻译多少,但是我对于他的电影非常感兴趣,也有一些研究。

今天首先从《银河帝国》谈起,我跟吴老师讨论的时候,如果光谈《银河帝国》或者光谈阿西莫夫很单调,我会慢慢转到另外跟阿西莫夫分庭抗礼的其他两位作家,一个就是克拉克,另外一个就是海因莱因,虽然阿西莫夫在我心目中有不可取代的地位,但是不知不觉海因莱因也悄悄在我的心目中建立起非常重要的地位。绝对不是说海因莱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取代了阿西莫夫,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今天早上吃早餐,如果有一个人从小很爱吃苹果,长大之后他发现有另外一种水果叫香蕉,香蕉他很爱吃,但是比不上苹果的地位。我之所以特别喜欢阿西莫夫,或多或少有一些渊源,就像我跟吴岩老师对谈的时候,因为吴老师跟我都算是科幻教授,但是我们绝对不希望把这个座谈会变成两个科幻教授在上课,我们非常希望从我们自己的观点出发谈谈我们两个人跟三大科幻作家或多或少的关系。

虽然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但是我跟吴老师还是沾了一点边,之前我做克拉克的报告的时候,他问我有没有见过克拉克?我没有见过,在华文的科幻片见过克拉克,而且对克拉克真正有演讲的是香港科幻会的会长李伟才(音)老师,吴老师好像也没有见过克拉克,但是可能接触得更多一些。

吴岩:谢谢叶老师,我是阿西莫夫的读者,我提供的故事就是这三个人在大陆这边的引进,以及跟我们的交往。大家知道克拉克,大刘说过反复说“我的一切作品都是对克拉克拙劣的模仿”,现在克拉克基金会给了大刘一个大奖,大刘和他导师之间的梦想已经有了很好的结果。

“三个巨头”中有两个人来过中国,其中一个就是克拉克,克拉克最早是在90年代初,当时要开国际宇航大会,我当时在北航做了一个关于科幻的报告,我认识了科幻大会的会长,突然有一天他给我打电话,他说“克拉克就在北京。”他说“你能不能跟他联系。”我说当然可以,我赶紧找电话给克拉克,第一次接到了克拉克的电话。我问克拉克能否见个面,他说两个小时之后他就要去机场了,我跟他的距离太远,我说能否下次,他说他还会再来。阿西莫夫没有来过中国,因为他不坐飞机,他连纽约都不出。

叶李华:去过一次英国,还是坐船去的。我非常羡慕吴岩老师,至少他跟克拉克通过电话。我也有一个小故事,前天我发了一个朋友圈,非常简单的一句话“在我心中藏着一个对阿西莫夫的承诺。”正如刚才我说的,他们的时代离我们相当远,我跟吴老师只能沾他们一点点边。

当初我自己之所以真的开始动手写科幻小说,而不仅仅身为读者,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有一位出生在台湾的张细国(音),他是做计算机科学研究的,他业余的身份是一位科幻小说家。他绝大多数的科幻小说最初都是在台湾发表的,因此也被归为台湾第一代科幻小说家,他除了写中国科幻之外,也做科幻推广,当初最主要是在台湾跟香港推广。我就是因为受到张教授的感召,才开始动笔写科幻,开始加入推广科幻的行业。

1990年前后,我们筹办了科幻杂志,叫做《幻象》,由于人力不够只能做季刊,开始筹备第四期的时候,我们专门写一期献给阿西莫夫。所以不管是在台湾还是在华人地区,我们要翻译他的作品不太需要授权,当我们筹备到最后快要出版的时候,我跟张教授说“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应该写一封信跟老先生报备,或许能够得到他的祝福。”那时候我还在博士班读书,我觉得张教授写给他,比较有机会得到回应。没有想到阿西莫夫非常慷慨的写了一封明信片给我们,大概意思就是“我非常高兴知道《幻象》杂志有一期是专门做我的专辑,希望因此而能够让我在10亿多的中国人口里边变得更有知名度。”

我们看到之后非常感动,那张明信片贴在了那期刊物的封面,但是我还是非常遗憾,张教授当时在写信的时候可能没有说我们的杂志仅仅在台湾发行,没有达成阿西莫夫的心愿。从此之后我就立下心愿,一定要替他完成这个事情,我甚至想到博士毕业就到美国去亲自告诉他。

如果大家参考他的生平,那个时候他已病得非常严重,但是他依然亲笔写明信片,由此可见他对于科幻在中文的推广非常重视。有一个老师跟我说阿西莫夫的明信片是用打印打出来的,为什么阿西莫夫喜欢写明信片?因为阿西莫夫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一辈子几乎没有用过一个助理,他说“我要亲口交代这件事那件事帮我做,那件事我已经做完了。”所以那没有任何助理,都是自己来做的。如果要写信他嫌麻烦,后来绝大多数的通信都是用明信片,这也是因为他没有赶上电话的时代。

当时90年代我完全不晓得他已经病得非常严重,原因就是阿西莫夫运气非常不好,在做心脏手术的过程中输入了艾滋病的血,当时大众对于艾滋病有非常不好的看法,阿西莫夫希望能够现身说法,告诉大家艾滋病如何预防,但是出版方就是告诉他不行。所以这是他小小的遗憾,没有在他的有生之年为艾滋病代言,所以我的心愿也没有达成。我在1992年4月6日,开车的时候收音机播放阿西莫夫去世了,之前我们完全不知道他的健康状况非常糟糕,我回顾他最后的15年,他几乎是在跟时间赛跑,其实他一些非常精彩的作品就是在最后10年完成的。

最后,需要特别强调的是,这个心愿无论如何还是埋在我的心里,此后我把阿西莫夫的中文化变成我一生的志向。我在拿到博士学位以后,同一时间台湾的一个出版商就拿到他的繁体版权,经过十几年的时间,大陆的拿到他的简体版权,目前繁体版和简体版都是用我的译本。目前简体版是我自己最认同的版本,过去20年来我不断修正译稿,最后一个版本2012年推出的版本。两年前我第一次到上海做一个报告,那个时候几乎算是完成我心目中的承诺,使得阿西莫夫在十多亿的人口里头变得更有知名度。

说完阿西莫夫,我们转换一个话题,我们开始谈谈海因莱因。

吴岩:讲到阿西莫夫,我补充一些他在这边的情况。其实两岸三地都对阿西莫夫非常感兴趣,我们最早看到阿西莫夫作品还在文革中间,当时既没有文学也没有科学,但是在文革的晚期科学出版社开始翻印了一些作品,有一套四卷本的《自然科学基础丛书》,这是我们最早看到的阿西莫夫。当时有一个翻译体系,他们是长期做翻译工作,他们是大陆最早推广阿西莫夫的人,他们对阿西莫夫非常崇拜,到处说阿西莫夫的好。

我们派了一个科学记者代表团80年代初去过美国,其中有一个项目就是一定要看看阿西莫夫,大家都说得这么好,科学画报的饶中华(音)和中国青年报科技本的主编赵芝(音)去的。回来写了一篇文章,叫做《跟阿西莫夫谈科普》,问他怎么看科普、科幻,这是最早关于阿西莫夫的访问。

科学画报的主编饶中华(音)编辑了最早的科学神话、《中国科幻小说大全》三卷本,从《山海经》一直编到当时。赵芝(音)在他的报纸上开了一个专栏叫《科普小易》,专门批判科幻小说。所以两个人走了非常不同的道路。

阿西莫夫的作品到80年代初逐步被翻译到中国,大家听说一个作品《基地》,当时中文版第一集已经被翻完了,当时没有版权,1984年我们觉得科幻小说不好,不能出了,稿子也丢了。到了90年代想再出的时候所有的版权台湾全买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公司,大陆最早那版做得不好,现在就做得特别好了。

我们推广阿西莫夫的人里面,对阿西莫夫非常迷,不能说阿西莫夫一句坏话。有一次中央电视台找我们做节目,我们几个们坐在下边,当时的主编说阿西莫夫,我们坐在下边,他就让我们每个人说几句,我觉得我得说点有研究水平的话,我说阿西莫夫特别好,但是在国外还是有不同争议的,说阿西莫夫的作品没有文风。后来有一个人找我,说阿西莫夫这么好的作家,为什么他们说他不好呢,还说年轻人需要教育。

海因莱因有没有去过台湾?

叶李华:应该没有。

吴岩:他来过大陆一次,大概1983年,但是我们都不知道,只有著名作家叶远聂老师知道,因为叶老师当时在大陆这边举行很多国际科幻活动,他们有代表团专门过来,这些人都跟他联系,可能叶老师也很专心,专门放下手头的创作,陪海因莱因绕了中国一圈,结束之后他写了一篇海因莱因在这边的情况。海因莱因早期引进的书没有多少,80年代后期作品比较多,他的书故事性很强,时代感也很强。阿西莫夫的书很好看,不同的时代背景都可以很好看。海因莱因的书美国否个特定时代的背景很强,出版商怕做了之后卖不出去。

所以,海因莱因的书后来是由《科幻世界》最近这些年才做的。比如说咱们翻译的《异乡异客》,我觉得非常好,我看了之后,当然在今天是不行的,因为他完全是在另外一个时代,你感觉当时美国的时代有很多梗在里边特别有意思。

海因莱因有其他的故事比较好翻译过来,一个是《双星》,一个演员最后怎么当了宇宙总统被绑架了,因为之前宇宙总统被人绑架了,找他来代替几天。因为没有总统世界就乱了,所以必须说还有总统,出去的时候就让他代表,他是一个演员,让他去火星进行外交事物,不该说话的时候他就乱说,结果没有想到乱说还把外交搞得挺好。代替期过了之后,他说可以下去了,但是他们说不让下去,总统是找到了,但是已经瘫痪了,已经不能成为银河宇宙的象征,所以他就这样代替了。另外一个就是《傀儡主人》,这本是卖得挺好的。所以海因莱因的故事我就介绍到这里。

叶李华:我想讲一个自身的小故事,海因莱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如何增长的?吴岩老师和我都是科幻教授,我差不多是20年前开始在台湾几个大学开科幻课程,是一个正式的课程,如果说要我自己选,我最喜欢谈的就是两个作家,中文是倪匡,英文的就是阿西莫夫,我恨不得就只谈这两位,但是不行,需要面面俱到,还是得有一些取舍。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尽可能的多多涉猎西方科幻文坛的经典名著,那个时候我发现了所谓“三巨头”的概念,就是在20世纪的美国科幻的黄金时代,差不多就是二战的前后,黄金时代逐渐冒出来的三位作家,虽然克拉克是英国人,其实在英语文谈上面,最早投的也是美国的科幻杂志。

我在搜集海因莱因材料的过程,我发现一个事情让我非常不解或者觉得打抱不平,据说海因莱因有一个称号叫做“科幻先生”,为什么不解?原因是在那个时候,我心目中最重要的两位科幻作家就是倪匡和阿西莫夫,我觉得“科幻先生”这个称号应该颁给阿西莫夫,而不是海因莱因。我慢慢开始涉猎海因莱因的作品,光是阅读还不够,如果大家对科幻小说真的喜爱,无论如何要拿起笔来翻译,你翻译之后就会发现它的文风,我在翻译过程中,看第一遍没有什么感觉,第二遍有点感觉,最后才了解这篇作品为什么会那么精彩,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

刚才提到海因莱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逐渐提升,就是因为我开始翻译他的作品,总共有两本,分别是《滚石家族游太空》、《贪心时代》。当时我在翻译的时候,这两本书我做了另外的考量,因为他们都是属于给青少年看的科幻小说,海因莱因在40-50年代总共写了12本。那时候我的年纪蛮大了,将近40岁,我觉得以我40岁的人来翻译青少年科幻小说,可能我的用字会稍微老化,所以我找了一个比我年轻十多岁的年轻译者合作,他叫吴鹏(音),他对于翻译很感兴趣,但是对于科幻翻译经验稍微不足。前面说的两本都是我跟他合作的结果。没想到他因为翻译这两本书深深爱上了海因莱因,不久之后出版社又找到一本《夏之门》,他问我是否再合作,我说不需要了,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后来《夏之门》在台湾的版本就是由他独立完成,我顶多就是做了一些顾问的工作。

我怎么做顾问?他翻完一章就发给我,我看了之后,没有什么问题就可以了。但是看着看着我越来越着迷,还催他赶紧翻译。文章中有一只猫非常抢戏,它的生死下落是我最关心的。西方的文学界里面有一个惯例,狗是不会死的,但是猫就很难讲,我非常担心这只猫。整本书翻译结束之后,我们在探讨一个问题,虽然这个时候我还没有查到资料,但是我敢肯定海因莱因养过猫,《夏之门》这本书就是他家的猫给它的灵感,可能就是海因莱因遇到瓶颈,不知道下一本书怎么写,但是那只猫想出门,但是外面又非常冷,他夫人说“它在不断的开门、关门,就是想找一个通往盛夏之门。”海因莱因连早餐都不吃了,赶紧去写小说。

刚才吴老师提到海因莱因的很多书都紧扣实事,这本书是例外,这本书基本上没有时代背景,所以它从50年代一直到现在仍旧是一本非常精彩和好看的小说。为什么我是小说,而不是科幻小说?我在台湾做过实验,呼吁我的同学或听众,请大家把《夏之门》这本小说当成一本小说来看,很多人跟我说它是一本精彩的小说,看完之后他们才会觉得我推荐的是科幻小说,也就是说它小说的精彩程度基本上超越了科幻。

我讲一个笑话,因为我在做科幻推广,《夏之门》这本书我也搜集了好几本,目前只有一本了,因为这本书“失窃率”真的非常高。

今天咱们在这里做一个实验,大家回去找一找《夏之门》,你看完之后是否认同它是一本非常精彩的小说。

吴岩:海因莱因方面我说得太少了。但是我觉得这三个人里面,我要冒犯一个老师,我觉得海因莱因的书比较类似文学。

叶李华:刚才提到海因莱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逐渐增长、提高,目前为止我的看法,也是最理性的分析,我必须要承认海因莱因就小说技巧来是胜过阿西莫夫,他们两个科幻的本领不相上下,当然这是没有办法比的。但是如果就小说的挥洒自如程度来说,海因莱因真的不愧是天生的小说家,更何况他是30岁以后真正提笔开始写科幻小说,可以说是大器晚成。阿西莫夫21岁已经是终就名就的科幻小说家了。

我之前谈海因莱因经常会打一个比方,如果我们把海因莱因比喻为一位男演员,他真的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演员,通常我们说非常优秀的演员不是说他在某一种特定的类型诠释得非常好,一个演员演什么像什么是最好的演员。如果说演皇帝像皇帝,演乞丐像乞丐。男演员如果演文艺剧就是风流倜傥的小生,在科幻小说界就是有一位小说家,就是海因莱因。

如果大家未来有机会看他的长篇小说,希望能够认同我的说法,因为任何题材在他的笔都能够挥洒自如,任何人物他都能够描写得栩栩如生,这方面阿西莫夫真的是望尘莫及,因为阿西莫夫真的太理性了,他比较适合写科普文章,他又把他科普文章的功力放到科幻小说里面,他小说的推理成分非常多,对话也非常多,大家说他的人物描写有学者气氛,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学者。所以就文学和小说的功力,海因莱因不愧是第一。

吴岩:你刚才说《滚石家族游太空》,这12本我也一直给内地各种出版社推荐,目前我们有很多少儿社愿意出科幻,我就觉得这套不错,但是我推荐了四五家,但是没有一家想去买。

叶李华:我比您幸运,我推荐了一家就成功了。

吴岩:他讲有一个门,大家穿过去就可以到别的地方去,有很多人推着三轮车过去。

叶李华:海因莱因的书名很好玩,他有一本《天上农夫》,什么叫做科幻的特色,或者科幻的气氛,我有六字箴言“既熟悉、又陌生”,大家知道天上是什么,也知道农夫是什么,把这两个熟悉的词放在一块就不熟悉了。无论如何大家可以顾名思义的想到什么是《天上农夫》,是非常好看的,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够引进中国大陆。

由于时间的关系,我觉得我们不能够冷落了克拉克,或多或少提到了克拉克,但是对于他的作品好像我们还没有做过分析,我先来简单的开个头。

同样是以自己的观点出发,完全是我自己的立场,这三巨头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我刚才提到阿西莫夫和海因莱因非常为止在我心目中不相上下,克拉克在我心目中就是稍微低一些,纯粹就是个人的好恶。我理性的分析了,为什么我在读克拉克的作品,为什么大部分就没有像我在翻译阿西莫夫和海因莱因的那种感动?大家公认克拉克的诗人气质重了一些,诗人和小说家是不同的作家,没有人可以身兼优秀的诗人和小说家,而克拉克的小说里面的诗人气质或多或少浓了一点。当然凡事都有例外,比方说我自己就曾经找到一本例外的书,就是克拉克说的《2010太空漫游》,他很喜欢这个系列,我发现《2010太空漫游》是他的自我挑战和突破,这本书真的没有什么诗人气质,是酣畅淋漓的长篇小说。最精彩的就是,他把未来的太空的政治战也做了说明。

提问1:两位老师对我有很实际的影响,我是做阅读推广的,科幻阅读方面,我的学生主要是小学高年级的,如何引导这部分的孩子阅读经典的科幻作品?

叶李华:五六年级的学生的10岁上下。所谓的少儿科幻,我涉猎的非常浅,最近几年我比较感兴趣,但是我发现这个是完全不同的领域,我自己要重新的好好的自我教育,才能够把它写得适合少儿阅读。你刚才提到给小学生看《基地》系列,我非常惊讶,我当初翻译的时候,我觉得应该是15岁以上才能够体会,但是我觉得这是很值得做的尝试。我自己的建议,我们还是直接从活生生的教材中谈,海因莱因当初之所以写12本青少年系列,其实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他希望能够把科普跟科幻融为一体,还要再加上另外一个心理意志。所以他给青少年的故事里边,主角一定是青少年,这样大家才会有认同感。但是光有青少年不够,配角里面一定要有一些施展型的任务,老师、父母、叔伯都有可能,就是在青少年成长过程中有启发、教导的作用。这12本书可以当做科幻来看,又可以当做科普教材,又可以当做青少年成长的励志读物来看。

当然,你要选的优秀、精彩的科幻小说,但是大部分在我心目中他们应该都是15岁的人才适合,如果其中里边有一些角色,不管是主角还是次要的角色,如果他们有年龄层低的,比如说十几岁的小朋友在里面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应该会获得那个年龄层读者的认同。比方说我自己翻译过另外一本阿西莫夫的小说,严格来说是根据他的中篇小说扩充的长篇小说,叫做《丑小孩》,我相信这本书10岁上下的小朋友一定会看得津津有味。

吴岩:我也补充一下,看我的书也特别适合。

叶李华:待会结束之后我们可以再交流,少儿科幻目前是我努力的目标。

提问2:我也是从小看科幻的,我觉得我从小看到大,我阅读的作品有一些区别,五六岁看小人书,那时候是上世纪90年代初,当时我家里的凳子是塑料的,拿起那本书之后,我发现有一个特点,会描述塑料的物品,我当时没有意识到对于我来说是很特点的。但是目前回想起来塑料是非常新的东西,而且具有鲜艳的色彩。长大了之后,我看了一些我不太认识的作者写的科幻,14岁左右开始看阿西莫夫,当时的一部作品叫《日幕》,这个可能影响我个人的审美。

叶李华:刚才他讲的《日幕》我自己翻译过短篇和长篇的版本,短篇是《夜归》,长篇是《夜幕低垂》,阿西莫夫之所以能够以21岁的低龄就变成优秀科幻作家,就是因为这一篇,他在21岁之前发表过好几篇短篇科幻小说,但是顶多只是被接受发表,但是没有名气,但是这篇发表之后就变成有名气的作家。我翻译过他的长篇版本,阿西莫夫的晚年,因为他的健康状况很不好,出版社仍然没有放过他,没有办法,请阿西莫夫早年写的中短篇科幻故事,选几篇,有他和他的好朋友共同合作扩充成长篇,他们合作三年一共出了三本书,分别是《夜幕低垂》、《丑小孩》、《正子仁》,虽然是两个人的合作,虽然绝大多数文字是第二作者写的,但是也充满了他的特色。

提问3:我很喜欢阿西莫夫,也很喜欢海因莱因,我看了一些阿西莫夫的科幻小说,我觉得他好像在故事上面,他好像开头永远都是慢慢进入状况,最后总是有一个反转,如果我是一口气从一看到七,就感觉有点疲劳,您怎么来看?

叶李华:凡是碰到这个问题,我会让大家做一件事,你从事任何的研究,或者你对任何事情好奇,你要弄清楚来龙去脉,最好的方法就是从他的历史渊源下手,你弄清楚之后,你会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连阿西莫夫曾经说过,很多们说他的前面三本的《基地》叫做“基地三部曲”,他自己都想笑,因为他自己写的时候完全没有这个架构,完全是用一个个中篇或者短篇的小说形式连载刊登在科幻杂志上面,经过十年之后才结集出书,才决定出成三本书,第一本书有五个故事,后面各两个故事,那个时候才有“基地三部曲”的说法。

大家想想看,他在做连载的时候,每个故事是否要各自独立,每个故事的结尾都要足够精彩,足够的吊人胃口,应该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基地三部曲”的每个故事我都翻译成“篇”,“基地三部曲”的九个故事,每个都是独立的故事,你看一本书的时候可能是一章一章的看。

很少有人注意到“基地三部曲”的第一个故事,如果根据写作顺序来说,是九个故事里边阿西莫夫最后写的。他是用连载的方式发表,唯独第一个故事例外,连载的时候没有出现,出书的时候为了让三本书有完整的结构,他才独写的,给别人的感觉是入门的。所以你只要把历史渊源弄清楚,很多问题都会豁然开朗。

吴岩:时间到了,刚才叶老师说周三晚上在南方科技大学的一教207,叶老师会完整的讲两个小时的阿西莫夫,欢迎大家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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